新筆趣閣 > 其他小說 > 我全家都是穿來的 > 正文卷 第六百二十五章 最了解你的人是我
    宋福生帶頭,一幫人用胳膊擋著頭爬梯子下房。

    那油紙傘都被雹子砸破了,多嚇人。

    陸畔用水撩著臉,彎腰洗臉時,扭頭問道:“你剛說,是誰做的飯?”

    “我妹子,將軍洗完快進屋吃吧。”

    大郎回答完陸畔,又探身大聲招呼著順子,讓順子別忙了,快進來,小廝們去前院,他這就去送姜湯。

    順子跑到屋檐下時,本能的一個挺腰竄進屋。

    差一點兒,一個大雹子就砸在他頭上。

    “是你做的?”陸畔端著姜湯碗,在和宋茯苓錯身間,極其小聲又確認一遍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

    陸畔微側頭望著宋茯苓的背影,邊喝姜湯,邊翹起嘴角。

    她在對他噓寒問暖。

    宋茯苓端著菜,也用余光注意身后。

    他能不能別直不愣騰看她笑,一會兒再笑的被她爹發現。

    “吃吧,快墊一口,這飯吃的,真是一波三折。”宋福生將濕頭發攏了攏,用抹布擦了把臉。

    這一晚上,可給他累壞了。

    從考完試就沒招消停。

    全身上下就沒干過,只換衣裳就換了三次。

    陸畔穿著宋福生的布衣,衣袖卷著,露出半截胳膊端起飯碗,真餓了。

    夾起一塊茄子,看了眼宋茯苓。

    宋茯苓連瞟都沒瞟他一眼,就微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對對對,那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陸畔笑了下,用碗接過醬茄子,剛要放進嘴里,“少爺?”

    一名小廝跑了進來,先在順子耳邊嘀咕,順子又急忙和陸畔小小聲說了兩句。

    陸畔看了眼飯碗,“那喚他們進來吧。”

    他是不管了,愛誰來誰來,他要吃飯。

    將茄子放進嘴里,第一口特意細品了品。

    好吃。

    瞟眼宋茯苓。

    宋茯苓扭給他側臉看,忙著給弟弟盛飯。

    宋福生沒注意到這眉眼官司,正在仰頭問順子:怎的了?誰來啦?

    順子告知:是府城的河道官,和知州大人的兩名下屬來了。

    宋福生一聽,驚訝地要站起身。

    一邊心里納悶:這怎么找陸畔找到他家了?是從哪里聽到的信兒。

    一邊說,“那我得出去迎呀,鐵頭,大郎,虎子。”

    名義上,來的大人都算是你們領導,行政長官,仨孩子還傻坐著吃什么。

    “都坐,”陸畔指著菜道,“這是咱們的家宴,無需對他們行禮。”

    家、家宴?

    鐵頭傻愣愣看著桌子上只有倆菜,還是用盆裝的,一個醬茄子,一個白菜絲涼菜。

    大郎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心想:關鍵這也不是你家啊?我們真的不用去迎大官嗎?

    宋福生說:“那她娘,你帶閨女和米壽回屋吧。”

    正吃好好的,自家人都餓了一晚上了,憑什么要躲他們回屋,陸畔制止:“不用,就吃我們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這時,陸家的小廝已經引著這仨位官員進來了。

    宋茯苓她們想躲也躲不開。

    來的仨人穿著官服,都是一把歲數了,看那模樣最年輕的的也要四十多歲。

    見到陸畔就齊刷刷行禮,“下官參見將軍。”

    “恩,”陸畔夾了一筷子白菜,放進宋福生碗里。

    那三位大人一瞧,立即向宋福生拱了拱手打招呼。

    宋福生略點了點頭回禮。

    他端著飯碗望著陸畔給夾的白菜,心知:

    此時,自己指定是不能站起來的。

    甭管咱這一大家子是什么身份,咱就算是最底層的小民,既然能與陸畔在一個飯桌吃飯,被說成是家宴,家,就不能站起身向這三位行禮,那是在給陸畔下面、跌份兒。

    陸畔的家宴,“家人”,向比陸畔低身份的官員行禮,那成什么事了?

    與此同時,順子站在陸畔側后方,也在對欲要拿凳子的大郎提點般的微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他們敢擾將軍吃飯,在這個時辰尋上門來,已經有所失禮,不用給拿凳子。

    更何況拿也白拿,他們不敢、也不會在少爺面前坐下。

    他們什么身份啊?敢和少爺平起平坐?

    這飯吃的,宋茯苓聽著那三位官員向陸畔不停匯報工作,瞅了瞅自己的飯碗,心想:這還不如回避呢,滿飯桌,估計就陸畔一人吃的挺好,她爹半晌夾一筷子菜。

    至于那仨人尋陸畔是什么事呢,老宋家人全聽懂了。

    行政長官們派出他們仨當代表,來請示。

    希望陸將軍出面參與行政會議,共同研究一下今日暴雨、雹子過后,給百姓造成的重大損失。

    其實說來說去,請陸畔出面,百姓損失這一塊他真管不著,重要的是,水位在上漲,希望在情況危急時,能派兵支持。

    陸畔聽完,始終在吃飯,沒吭聲。

    而宋福生倒是端著碗望了眼外面,雹子已經停了,暴雨也比剛剛小了些。

    那三位大人一看宋福生的動作,立即詳細地告知:是真有那種可能的。

    因為渾河邊有一用來計量水位的“大石魚”,就是用石頭雕刻的魚佇立在海邊,魚身上有水位高度的劃痕。

    水位越過一劃,都不受災,越過兩劃,極低田地受災,超過三劃,低田受災,以此類推。

    眼下雖只在二劃到三劃中間,但是觀星象的大人和河道官都認為,這就已經很嚇人了,要知道這才下了幾個時辰。

    以前都是下一段日子,才會上漲到三劃。

    這三位大人在解釋時,一臉焦急。

    他們是真怕啊,萬一這雨從即日起不停,接連不斷,他們怕會出大事。

    出大事,每個官員從上至下都會膽顫心寒。

    如若早期沒重視造成失職,失職會重判。災情奏報更要及時,不敢當報不報、不及時報。

    現在各府衙已經忙翻了天,主政官員、各司其位,全部堅守崗位,隨時報訊。

    宋福生望著陸畔,這一瞬才知曉:

    皇上走了,駐扎北方的兵,眼下都在你小子手里啊?

    這些人是來請你出兵符的。

    畢竟真要出事時,衙役能有多少,他們想讓你危急時,出兵抗洪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陸畔終于站起身:“我隨你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三位大人喜出望外,沒想到陸將軍這么好說話。

    鏢局前院,宋茯苓很憂愁地看著馬車離去,小小聲問她爹:“他會不會調兵?”

    你別說這是為百姓好,也別找理由說情況緊急。

    再緊急,在皇上那里,沒有虎符下令,你就敢私自用兵符,將來能不能也打著為天下百姓好的名義,私自調兵逼宮啊?

    宋福生搖頭:“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死心眼。他會了解完情況先請示旨意。”

    沒看那小子一臉不愿意搭理地方行政的樣子嘛,要不是有百姓勾著他,恐怕連動都不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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